中华战略家为啥如此在意历史评价,心里揣着小警备总部

要在历史上留下正面的评价,他需要比作为一个成功的执政者更大的功绩,才能平衡、盖过“白色恐怖”中他犯下的错误。他必须开创一个新的历史局面,留下稳固的成绩,才能有让自己可以放心的历史评价。

新葡萄京娱乐网站 ,(取自镜週刊)【泰国世界日报系台北报导】解严30周年。对中华民国而言,解严有重大历史意义,在此之前,中华民国虽然已经行宪,却仍是威权国家;在此之后,逐渐进入民主国家之林,社会的多元开放,因此而得到伸展。对于当年蒋经国为何宣布解严,有各种不同说法。一是蒋氏自知不久人世,决定带领中华民国回归民主宪政的常轨上;其二是国际压力,尤其是来自于美国;其三是当时台湾内部对威权统治的不耐已达顶点,解严已无法抵挡。假如摆脱政治意识形态的桎梏,可以轻易发现,是这三个原因交互作用。因此,无论是马英九、宋楚瑜缅怀蒋经国,或者蔡英文向人民致敬,都有其道理。重点是,任何因素都不应拿来当作政治操弄的藉口。今天的中华民国台湾,威权和白色恐怖已成了遥远记忆,台湾也成为华人世界的民主典範。但最可堪虑的是,民主化后,政党是否能跟着民主脚步往前走?政治权力的掌控者,是否真的有心服膺民主,或只是利用民主行新威权之实?国民党是当初宣布解严的政党,但党内政治菁英的思维似乎仍在原地踏步。五次总统大选败了三次,似乎不能让国民党脱胎换骨,摆脱宫廷政治、党内权力利益交换的阴影。缅怀蒋经国遗泽的国民党,仍继续活在过去,留在原地。当初冲撞争取民主的民进党,如今取得执政,用意识形态操纵民众、诠释历史,用转型正义当武器,清算敌对政党与不同立场者;用国家尊严做藉口,修法管制退将和离退官员赴陆与言论自由,甚至汙名化不同族群者,无一不是戒严心态重现。蔡英文说要「终结蓝绿恶斗」,但终结恶斗,不是只有我斗你,不准你斗我。政治人物心中的小警总不灭,解不解严终究只是皮相而已。

本文选自《不是官话》的专栏,点击查看原文

这些过程,尤其是蒋经国临终前回复到中国传统态度,对历史的看重,大概没有人比马英九更清楚了。毕竟1986年10月蒋经国和葛兰的访谈,就是
透过马英九担任英文秘书的居中翻译,才有办法进行的。马英九还曾为了要口译如此重要、历史性的讯息而大感紧张,承受了空前压力。

文/杨照

在台湾的绝大部分人,都是从转译的《华盛顿邮报》访谈报道中,才得知即将解除戒严的重大消息,包括绝大部分国民党内的高层人士。台湾社会为之骚
动,国民党内更是为之震撼。事实上,正就是为了避开党内必然会有的强大阻力,蒋经国才特别选了葛兰访问来宣布这个消息,制造既成事实。

死后,将在历史上留下什么样名声呢?这是那段时间,蒋经国念兹在兹的大问题。后世史家会记录他在建设台湾上有一定的贡献,这是他可以稍感安心
的;但后世史家却也一定会记录他长期主持台湾情治系统,调查、迫害了多少人,多少“白色恐怖”时期的案件都和他脱不了关系,这是他最担心害怕的。

还记得,马英九在2012年胜选时说过:他虽然没有了连任的压力,却有历史评价的压力时,我们有理由相信他的话中指涉了蒋经国晚年的这段典故。
时至2016年2月,倏忽已到马英九、蔡英文权力交接中,这不由得让人心生好奇:回顾从政生涯,马英九究竟会给自己打几分呢?(诚然,历史评价从来不能由
自己作出,而有待后世史家作出。)但不管怎么说,或许我们也有理由相信,在有心有为的政治家身上,也还是传流了这样一种在意历史评价的中国文化传统,不管
他是在这头还是在那头。

这里必须加上另外一项关键因素,也是蒋经国的党内同志们最不容易理解的因素,那就是蒋经国自知去日无多,他心中愈来愈高涨的对“历史评价”的重
视。蒋经国的糖尿病已经很严重了,并发的青光眼让他视力减退近乎盲眼,腿部水肿则让他行动困难。蒋经国去世后陆续披露的数据显示:死生之际,他所受的中国
传统文化价值影响,对他的思考有了愈来愈大的牵制影响。

离他谢世,只有一年多一点的时间中,蒋经国是在替自己的历史评价努力。他想到的、看到的,不再是现实利益与眼前权力,而是更长更普遍的是非价值,所以他自愿放弃许多仍然把握在国民党手中的巨大权力手段,给台湾多一点自由,多一点民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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